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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6

    青春的尾巴

    這個事情來自某個周六凌晨的一個突然的電話,其實這個時候我正為難得周末的夜晚在臺服的奧杜亞野25人團中無聊得奮戰混水中,某男的抱怨電話來得很不是時候,我一邊聽著他在一邊抱怨著在美國做學術是如何如何得艱難而找工作又毫無出路,一邊剛從回國一趟聽來不少風聲開始抱怨回國機會也越來越少,生活職業上的雙重壓力頓時讓他對生活完全失去信心,對于這樣的問題,我個人毫無解答經驗,更何況一邊正在Boss站中由于身當主治療重任,結果兩次都是我一邊無力的安慰一邊不停的滅團,到了最后實在忍不住掛了電話才過去了。對于這樣的問題,或許也可以說是我自己即將面對的問題,好在我似乎還比較麻木的可以麻痹下自己,如果說非要解答人生的難題,我實在沒有能力,或者說每個人都無法解決選擇“不”還是“是”的兩元選擇題。

    不光是解答他人的難題,即便是自己的,又何嘗一下子能想明白,就好比出國來說,相比現在的碌碌無為來說,如果當初留在國內,可能會有個比較體面的工作,可以和上司同事打成一片的好關系,可以找個門當戶對,或者家境更好的女子結婚,可以到處享受美食,也至少能和各路親戚好友走得近一些。或許這樣的生活對于自己來說。和現在美國這樣日夜顛倒,實驗室家兩點一線的生活并沒有多大的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體面的生活能讓自己感到似乎擁有更大的社會認同感。 前幾天正好和Fork師兄在MSN聊天,聊到在浙大校友會碰到段永平的經歷,說起段老一邊在臺上隨口提及自己在美國幾年里股市上賺了5個億的美金,一邊又認真教育大家“錢再多也不能讓你變得更富,再少也不會讓你更窮”,我自己認為這是說自己人生的價值并不在于財富衡量,只不過財富讓社會對你的認同感的一個量化標準,而那邊Fork師兄則拿上接上,我現在到了30歲后,還真非常想要這樣的認同感。后來回想起來的確是挺有意思的事情,那個當年在BBS寫文崇拜馬丁.西科塞斯的《出租車司機》,這樣一個充滿理想又反社會主義者的青年,而現在則成長為心寬體胖懷抱兩個千金的奶爸,至于現在這個想法,恐怕也不奇怪。所以我總是從來不對自己有太長遠的規劃,因為人生的每個階段是如此不同。

    所以一旦到了現實抉擇問題的時候,每個人都會變得如此無力和功利,對于還在處里青春的尾巴的我來說,還可以過日夜顛倒,隨意支配時間的我來說,似乎也不是那么不可以理解。只是自己的阿Q精神還在那里,每當它人為我的未來開始擔憂的時候,我總能很好的安慰自己“怕什么,再不濟回國娶個富家女就成了”,日子還會過不去嘛。可是畢竟這只是我的想法,我能承擔的也只是我自己的人生而已,再有感情的直覺也抵不過理性的分析。所以在青春的尾巴的時候,我明白那些青春期的胡鬧,那些我自己一廂情愿想過不太正常的生活的,都會那么漸漸的逝去,無心挽留的,無法延續的,無力維持的,都這樣告一段落。

    可是即便理智清醒的我,還是在結局的時候會有惆悵,恰恰打開的音樂播放器中一遍有一遍放著U2的“all I want is you” :

    You say you want
    Diamonds on a ring of gold
    You say you want
    Your story to remain untold
    But all the promises we make
    From the cradle to the grave
    When all I want is you

    ... ...

    這讓我有那么一點點苦笑不得,恍如隔世的感覺。

    October 12

    在這秋意漸濃的日子

    Davis煩人的燥熱突然一夜間就無影無蹤了,取而代之是早上開門時迎面樸來的涼意,換下萬年不變的T恤和短褲,開始拿出衣柜中稍微有那么點潮的各種村衫和夾克。之間即或被任務壓得抬不起頭或者沉迷在山口山臺服的日子,好像一溜煙得就過去了,而恰好這段時間充分自由的個人空間的確讓我覺得好好享受一番,甚至于毫無掛念睡到午后才醒來的倩意就讓我如釋重負,不過這種感覺來得太晚了,仿佛讓我有中恍如隔世般的新鮮。

    之前趁老板外出的兩周好好體驗了一番WLK的各種副本,只是親友團這次表現又大失所望,像當初最先登錄臺服叫叫嚷嚷信誓旦旦說要來帶10人副本的狐臭高玩,轉眼間我全身都快245等級了,他的法師還在努力地向80級沖刺,不得不說親友團這從來就是拖人后腿的料, 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我現在掛著一個無比2的公會名字到處亂逛。

    其實本來這學期任務也是安排的很重, 有助教,偏偏還不是個混子的課,不僅要上討論課,一堆編程的Projects要指導,還要批改手寫的作業,而偏偏上課的老師也特別認真,周末還發電郵讓我上news group回答問題,而自己預計的畢業大事卻還有最后幾步要完成,至于找工作,現在的處境讓我急也急不起來,每天留給看書準備時間少只又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山。相比于各有高就的同學們,我覺得我對工作的要求已經降到了零點,只要是個工作就行,上次我媽急匆匆跟我打電話,在描述了我表妹如今如何如何職場順利后,我媽似乎說出了自己的擔憂,不要你這小子回來也找不到工作。其實我覺得如果我草草畢業,還真是這樣一個處境,即便現在這邊我也開始無比擔憂起來。只是我媽全然不覺,還一廂情愿的跟我說,你看一般的工作也賺不到什么錢,還不如你拿點XX在美國吆喝下去賣賣...我只能心里說,媽媽,咱們別天真了,好嗎。

    小時候,我媽教導我,在一年四季里,要最喜歡秋季,因為秋季是個收獲的季節。所以眼看到了今年的秋季,而之前一切一切即便是我無奈為了生存經營的,而是根據自己喜好維持的,都似乎走到了山窮水盡的盡頭,轉眼間變將是這么尷尬的境地,沒有收獲的旅程,在現實中,我常常會不自覺地看輕重于名利的旁人,覺得那樣的生活只不過是精神上的負擔,而對自己而言,無意義的生活何嘗不是另一種負擔。這是這樣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有時候就好比一直在拍體制外片子的婁燁,有時候怎么想覺得也有點詫異,在上不討好官方下不討好百姓,一篇罵聲中還中有門道搞點“多余人”的電影,不是那么好也不是那么糟,卻總還能只得其樂。

    不管怎么說,這涼意陣陣,思響愁人的秋天不可阻擋的來了。